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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月，我想離開家，卻沒有地方去了。

我最想去你那，但是你小叔在家。

畢月聽到吸大鼻涕的聲音，趕緊抬頭，一瞧，她急了：

&ldo;你到底怎麼了？&rdo;

&ldo;沒，沒怎麼。&rdo;梁笑笑慌亂地用衣袖擦著淚，拿她爸爸當藉口：&ldo;一想到我爸早上說的那些話，忍不住。&rdo;

&ldo;我說笑笑，你這……&rdo;

梁笑笑趕緊擦乾淚打岔，她慌亂問著，也問出了心裡話：

&ldo;大山哥的爸媽還沒走嗎？什麼時候能走啊？那個小房子退了嗎？&rdo;

畢月嘆氣。緊急拐話題拐的她都不適應。

&ldo;噢，趙大爺他們不但沒走，據說大山哥的二姐最近還要來。估計是趙大娘最近天天數錢，恐怕是數的樂不思蜀了。

大山哥最近日子也不好過，又不能攆走親爹親娘的。

趙大爺著急回村兒，一提這茬，趙大娘就跟他干架。至於那小房子，早退了，你忘了？&rdo;

畢月微蹙下秀眉，她小心翼翼再次趴在梁笑笑面前打聽道：

&ldo;笑笑，你怎麼了？問這些幹嘛？你這樣我心咋慌呢？你跟我有什麼不能說的？&rdo;

&ldo;月月，你能扶我去找個電話嗎？我想給我好朋友妞妞打個電話。妞妞，我跟你提過的。&rdo;

&ldo;你？你咋這哏呢？！&rdo;

從那之後，尤其打過電話後，梁笑笑不但沒有給畢月多一句的解釋，還經常答非所問。

以至於畢月在晚上放學看到梁父時，也緊盯著梁柏生的眼睛。

她疑惑地發現，這爺倆咋眼睛都腫了，到底發生啥事兒了？

‐‐

夜色中，梁父猛蹬著自行車，哈氣在圍脖上慢慢凝固成了一層霜。

&ldo;笑笑，爸爸剛才買了二斤豬肉，明早給你包餃子，你考試有把握沒？&rdo;

&ldo;嗯。&rdo;

梁柏生心裡嘆了口氣，他乾巴巴繼續沒話找話道：&ldo;沒事兒，都大學生了，考不好也沒事兒。&rdo;

梁笑笑坐在她爸爸的自行車后座上，雙手緊緊地抱著拐杖。

&ldo;等下學期的，爸也中午儘量抽空回家給你做飯送去，不能老吃人家畢月的，也讓畢月嘗嘗我的手藝。爸的手藝挺好的是吧？笑笑？&rdo;

&ldo;嗯。&rdo;

&ldo;笑笑？&rdo;梁柏生覺得還是說透了吧。

&ldo;你弟弟還小，我和你丁阿姨……就算是為了你弟弟也得……&rdo;梁父說不下去了，他又急著解釋道：&ldo;不過你丁阿姨這幾天會帶著胖小回老家……&rdo;

梁笑笑拽了拽在懷中下滑的拐杖，她笑著接話道：

&ldo;爸，我想去妞妞家住幾天，她那大學放假早，好久沒見她了呢。&rdo;

……

三天時間，發小妞妞，讓梁笑笑嘗到了朋友這詞，真不是能隨便冠冕的。

她勉強度過了考試期。

考完那天，她看著畢月車筐里放著兩個布兜子，猛蹬自行車離開的背影，啞著嗓子哭的喃喃自語。

&ldo;我說我累了，只有月月會說，那你來吧，包吃包住。&rdo;

很多時候，愛情經得起風雨，卻經不起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