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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ldo;你自個兒棉襖呢？才剛進城幾個小時，來京了這傢伙把你嘚瑟的！人家給買就穿啊？眼皮子淺的玩意兒！&rdo;

畢鐵剛由好好說話突如其來再次發火，讓畢月和畢成同時嘆了口氣。

這哪是留醫院要照顧他們，都跟著上不起火。

畢晟等著畢鐵剛罵完，邁著穩穩噹噹的小步子，走到畢月那側的床頭櫃前，回道：

&ldo;我自個兒的？那你得問我娘。讓我娘給吐的，都不能見人了。我還能光膀子來醫院啊。&rdo;

&ldo;啥玩意兒？&rdo;

畢月接話道：&ldo;爹，我娘好像暈車了。剛才那誰說了。再說不就是一件棉襖嗎？我還尋思給畢晟買一件。剛才、剛才他走的急，等下回見到他，多少錢我給他還不行嗎？&rdo;

&ldo;唉！&rdo;畢鐵剛無奈地揮動了兩下筷子：

&ldo;別忘了，估麼著他還得來，到時候啥也別說，先把錢給人家。你們就記住嘍，有一個算一個都聽好了，人家再有能耐也不能占人便宜，別沒咋地呢就讓人瞧不起。&rdo;

畢成偷瞟了眼畢月。聽他爹那話，也不是沒個迴旋餘地，但又不全是。

關鍵楚大哥確實幫了他家很多，倒不是占不占便宜……反正要是那麼&ldo;一刀切&rdo;，分出個彼此老說謝謝啥的，那真有點兒過河拆橋的意思。

&ldo;嗯&rdo;。畢月推了推飯盒：&ldo;爹，你快趁熱吃吧。&rdo;

&ldo;大妮兒啊，那小楚，爹都能看出來，看說話打扮啥的，一看就不是咱家人。

那不是一個鍋里的，把肥肉和倭瓜亂燉愣攪，那就得咋吃咋不是個味兒。

再說你大學還沒念完，以後，以後遠著點兒，聽爹一回，行嗎？&rdo;

畢月還沒表態，畢晟冷不丁的插話道：

&ldo;爹，你吃著楚大哥做的現成飯，還說他的壞話，你也太不地道了！&rdo;

畢月趁著畢鐵剛馬上就要暴起時，一把拉住畢父的胳膊，趕緊表態道：

&ldo;爹，我自個兒的事兒，心裡有數。

您也不用多說，我都明白。又不是小孩兒。

倒是您，您可別再大嗓門罵狗蛋兒了。

你說說咱家，我估計一會兒李叔快活動完回來了，接二連三的，人家都得瞅熱鬧。&rdo;

畢鐵剛扔了筷子，心話：該說不說的，反正也都說完了。他家狗蛋說的對，吃著人家小楚做的飯，嘚嘚人家這個那個的。

&ldo;我去給你們問問啥時候打針。&rdo;畢鐵剛說完站起身，順手抄起棉帽子，飯只吃了幾口，又扔在了那，轉身出了病房。

畢成罵畢晟：&ldo;你擱家就這麼和爹說話啊？他說一句，你有八句對付？&rdo;

畢晟卡巴卡巴眼睛，挺鬧心。心裡合計著：楚大哥走了，他那新帽子還擱汽車裡扔著呢。還有，誰領他去看升旗啊？這不泡湯了嘛！

正想到這，畢鐵林推開了病房門，直接將手裡的藍色毛線帽子扔給了畢晟，畢晟反應極快，一躍跳起接住。

畢鐵林環顧了一圈兒，問畢月：&ldo;你爹呢？&rdo;

&ldo;說是去問問護士啥時候輸下一組，可他拿個棉帽子走的。&rdo;

畢鐵林瞭然地點了點頭，轉身離開之前，就像是和畢月對暗號似的，又加了句：

&ldo;啊，剛才擱門口碰到亦鋒了，跟他聊了兩句。他那腿估麼著也不能在醫院一窩窩一天，不能躺不能撂的，說是今天回家睡個整覺。&rd