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部分 (第3/5页)
被农户捡走。农家的栅栏是用柳条插的,被偶尔来的一点热风吹的微微颤动,耷拉着发蔫儿的柳叶,个个如文弱病态的黛玉。
今年北沟屯自入夏以来已经连续高温十多天了,今天是迄今为止最热的一天。
屯子的北面有条河,叫北沟河,是屯子里唯一的一条河,东西流向,最终汇入松花江。在东北,这样的河很多,不过,都是些小河沟子,水量并不是很大。
在这北沟河旁,植着大片大片的水田。老烟袋沿着田埂走到地边的一颗大柳树下,撂下尖铲,用干瘪的大手正正头上的破遮阳草帽,眯缝着眼睛望了望他那向地主张汉章租的几亩几近干涸的水田,叹了口气,骂了一句:“这操蛋的天气,真他娘的不让人活了!才几天的功夫,又这德行了!”
老烟袋拿起尖铲横在地上,坐在铲杆儿上,背倚着大柳树,打开烟口袋,抽出别在腰间的大烟锅儿。
这支烟锅,黄铜质地,做工很精细。烟锅有普通酒盅般大小,烟杆儿约么半米多长,头儿是用岫岩玉雕的烟嘴儿。这支铜烟锅,是老烟袋他爹传给他的,到了他这,也不知到传了几代几辈儿了,俨然被视作了传家的宝贝。
只见老烟袋把烟锅往树干上“叭叭”的敲了敲,掏出碎烟叶子塞满烟锅,用洋火点着,“吧嗒吧嗒”的猛抽了几口;显出无比舒服的神情来。
老烟袋抽了几口烟,缓缓的站起来,把烟锅放在地上,拿起尖铲大步走到河边,往手心吐了吐唾沫,把河沿与水田连着的垄台挖开了,河水顺着流儿进了老烟袋家的水田。
老烟袋拄着尖铲,用手抹了抹额头上的汗,自语道:“要没这北沟河,这稻子全都得瞎到地里。这年景,又是闹胡子,又是闹旱灾,天老爷子不长眼啊!”
“二皮,你可加小心了,这河汊子摸不准哪儿就有陷坑,不准往里去!”老烟袋忽然想起正在河汊子里洗澡的小儿子二皮,转头朝河里喊道。
“放心吧,爹!我就是这水里的三道鳞(淡水鱼的一种),扑腾的溜着呢。没事儿!”二皮嘻嘻笑着,探出脑袋,拍着水花冲老烟袋得意的说道。
这二皮今年十三岁,身体干瘦,脑袋较大,外号“大脑袋二皮”,人称二皮。其生性顽劣,却嫉恶如仇,是屯子里有名的孩子王。二皮常常召集屯子里的一些孩子,或和自己差不多大,或比自己小的多的。常常自己扮成皇上模样,盘腿坐在土堆上,一帮孩子作文臣武将。然后纷纷跪拜,一本正经的山呼“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二皮会面露微笑,摆出高贵的姿态,单手一抬,说句“众卿平身!”“谢万岁!”“有本准奏,无事退朝!”类似于此例荒诞可笑事情,在二皮身上不胜枚举。
待水放的差不多了,老烟袋已经吸了三锅烟了,最后习惯的把烟锅往大树干上“邦邦”的敲了几下,扣净了残余的烟灰,用力的吹了吹烟锅,满意的别进了腰间。然后起身用尖铲挖土堵住了垄台上放水的豁口。
“又能挺上一阵子了……”老烟袋从嘴角露出一点微笑,轻吁了口气,尔后叫二皮,“二皮!别扑腾了,走,回家!”
老烟袋说完,却不见二皮有回应。
“我说二皮啊,回家了,麻利点儿!没听着啊!”老烟袋又喊了一遍 ,这次喊得比上次喊得声音大很多,言语中略带火气。
可还不见二皮回应。这下老烟袋可真急了,感觉有些不对劲,抬眼向河里望去。登时看的老烟袋两眼发蒙,河里竟空无一人!!河面静静的,仅偶尔能吹来一丝波纹。
人呢?二皮哪去了?!二皮咋就活生生的不见了,没有丝毫征兆,就这么蒸发了。老烟袋越看河面越恐惧,反复的大喊:“二皮!二皮!二皮!”最后直到喊得声嘶力竭。二皮该不是溺死到河里了吧?以前也有过孩子淹死的,莫不是这该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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