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仇厲沒說話，蘇九歸緩緩掃視，後湖水面極為平靜，道：&ldo;誘使我下湖?&rdo;

蘇九歸手中藤蔓越纏越緊，不知道是因為窒息還是因為被氣得，仇厲臉色通紅，&ldo;你在說什麼!&rdo;

仇厲終於露出了本來面目，蘇九歸道：&ldo;你從剛遇到我開始就跟我說鏡妖在湖底，他可能真的在湖底，你們特地以仇府為陷阱誘使我跟逐白。&rdo;

&ldo;反正你們手上有鏡妖，如果逐白來了你們能留下一條魔龍，如果我來了，你們能得到一個我，或者說，&rdo;蘇九歸說著一停，道：&ldo;我的靈相。&rdo;

蘇九歸本人不值錢，他一個狐狸精而已，修為在狐狸精中都不是頂尖，除非是哪個大人物看中了這幅皮囊，但皮囊在修道之人眼裡不值得一提。

躺在棺材裡那個詭異的無臉男人如果想要蘇九歸，唯一的可能就是要拿走他的靈相，這是打開太清山山印的鑰匙。

靈相可以複製嗎?誰都不知道，但試試呢，萬一成功了呢。

仇厲見到蘇九歸以來，這是他說的最長的一段話，他每說一個字仇厲臉色就慘白一分，到最後已經冷汗直流。

蘇九歸全都猜中了，他在此地等待蘇九歸自投羅網，就等著他跳湖。不是他軟弱，秦城楠帶著的人比他厲害數倍，他為了活命不得不出此下策。

&ldo;你!&rdo;

仇厲覺得蘇九歸敬酒不吃吃罰酒，他一個化神修士願意放下身段，蘇九歸竟然非要逼他動手。

一個狐狸精而已，仇厲若是動手他怎麼可能是對手。

仇厲心下殺機已起，他應該乾脆利落扯掉纏在脖子上的藤蔓，他身上還有法器，蘇九歸一個狐妖，法器對他來說極為致命，只要他拿出來。

只要他拿出……

仇厲沒能動手，因為他的瞳孔開始散渙，他緊盯著蘇九歸的眼睛，蘇九歸的瞳孔在轉，好像裡頭要長出一朵花，眼尾蔓延出紅色的暗影，兩人挨得太近了，仇厲可以完整地看到蘇九歸眼睛的變化。

仇厲瞪大眼睛，感覺仿佛有無形的絲線捆住他的靈識，讓他掙不脫逃不掉，他只能被迫聽從蘇九歸的話。

這是……瞳術。

蘇九歸手中藤蔓收緊，緊緊扣住仇厲的脖子，居高臨下地望著他。

&ldo;分辨鏡人和常人的辦法不只有一種，你不必以死明志。&rdo;蘇九歸淡淡道：&ldo;鏡人對瞳術沒有反應。&rdo;

蘇九歸打量了一番仇厲，像是在看一件貨物。

如果拼靈力蘇九歸不是仇厲的對手，這就是瞳術的優勢，他們通常可以拿下比自己強的對手。

仇厲的瞳孔已經散渙，蘇九歸道：&ldo;看來你沒說謊，真乖。&rdo;

真乖，仇厲活了一千五百年，第一次被人用這兩個字誇獎，好像自己在他眼裡只是個小娃娃。

蘇九歸俯下身，那雙眼睛顯得多情而瑰麗，但在仇厲眼中極為恐怖，美麗的東西都帶毒。

&ldo;現在再回答一次，&rdo;蘇九歸輕聲問：&ldo;你有沒有見過一隻棉花精?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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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話要說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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