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部分 (第4/5页)
!急了就骂人:“我入、入你娘……小、小兔崽、崽子,你敢、敢学、学我、我讲、讲话?我入、入你、你娘……”
祖旺有十二岁了,性本顽劣,他根本不怯养古,还嘴骂道:“你是个太监,老婆都让你入跑了,还入、入、入的……”
祖旺的话捅到了养古的痛处,养古恼羞成怒:“你、你他、他娘的、的没有、教、教养!谁、谁说、说我、我是太、太监?不是开、开天、天面,我、我就、就给、给你一、一耳、耳光……”
见他又急又气,满脸通红,口沫四溅,吹胡子瞪眼,抬手要打人,德寿爷赶紧劝说,说小孩子不懂事,叫养古莫跟小孩子斗闲气。正说着,有人来喊祖旺,说是他娘要生孩子了。祖旺借机一溜烟地跑了。
养古没了斗气的对象,也像泄气了的公鸡,扭转头,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走开去了。
而孩子们则开心地笑了起来。望着他隆起的背影走远了,便得胜似的呵呵地又叫又唱起来:驼背娶老婆,磨盘压铁锅;一根绣花针,入海无感觉……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
二 驼背闪婚(1)
其实,养古是结过婚的,曾经有过一个不错的老婆。给他说亲的就是村妇女主任吕桂花。
村妇女主任吕桂花这两年做了两回荒诞不经的媒婆,先是撮合了地主女儿诗芸和杜蔫子的婚事,之后就为驼背养古张罗老婆。也是,养古是个孤儿,政府不关心谁关心?况且,养古见杜蔫子娶了一个不要钱的漂亮老婆,就心有不甘,也找到吕桂花请求给他说合一个,还说穷人没有老婆,要翻身也没有地方翻呀!吕桂花一听就笑,虽然养古的话说得结结巴巴,但理还是那个理。虽说养古的模样儿让她为难,但革命的责任感和阶级友爱的同情心,又让她当仁不让。
养古也是个苦命人。谁也说清他的父母是谁,只知道他是剃头匠老杨头从村外路边捡来收养的。老杨头夫妻一生无儿无女,把捡来的养古视如己出,即使是养古的体形越长越显出畸形,也没有把他抛弃。在养古十二三岁的时候,老剃头匠曾想把自己的手艺传授给儿子,可养古死不肯学。老剃头匠气得吐血,一病不起,临终前含着眼泪拉着养古的手说:“你这样子,身无一技之长,以后可怎么安身立命呀?!”剃头匠含恨而终,老伴因伤心过度,不久也就一命归西,与剃头匠在黄泉路上相遇去了。从此,茅屋里只剩下养古孤零零一人,可怜的弃婴变成了真正的孤儿,焉能不得到特别的关心呢?何况,往小里说,养古是吕桂花的本家侄,往大里说,养古也是吕桂花的阶级兄弟。
吕桂花就拍着胸脯对养古说,这事我放在心上哩!给你寻觅寻觅,看看哪有合适的……
吕桂花为这事已经跑了几回,总算把女方说动了。女方是离白马坡村五六里地的张家村的,是个解除婚约的童养媳。
“养古娶亲”成了白马坡村当时的特大新闻。
养古住在桂花院。
那天吃过早饭,许多人拥进了桂花院,有的还端着饭碗,都急切地想一睹新娘的花容月貌。当然,不少人都在猜测,这新娘不是瞎子就是个聋子,或者是个哑巴或是拐子……方方正正的大院落很是干净,院中门首左右两棵高大的桂花树,正吐蕊飘香,弥漫了整个村落。门上对联散发着墨香,有人认出是出自地主杨经文之手,飘逸、遒劲:
吕桂花是这出戏的主角。她进进出出,忙里忙外,领着几个年青妇女布置新房,给新郎穿戴打扮。
养古一经打扮还真像换了一个人似的。头戴灰色毡帽、身穿藏表色长袍的养古,从前面看不出畸胸,从后面看不到驼峰,越发显得高大壮实,真真是“一长遮百丑!”一点也不显得寒渗。
忽然,有人从村前跑进来,一路跑一路叫:“来了!来了……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