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部分 (第3/4页)

亚。当然不是特意来这儿狩猎休假的。从车尔臣(即今且末)回到英格可力,两个罗布人就成了他帐篷的常客。一个是1899年11月底临时雇的罗布人奥尔得克,另一个是这次刚从路上偶然结识的、罗布人中有名的猎人(猎驼人)阿布都热依木。以后的实践证明,奥尔得克和阿布都热依木是20世纪前期罗布荒原探险发现的见证人。他们两人,再加上罗布人首领(伯克)昆其康的儿子托克塔阿洪,就是一整部楼兰——罗布荒原探险史。

纯粹是普通人的爱看热闹的习惯,把罗布人奥尔得克引进了20世纪罗布荒原探险史。

1899年11月底,漂流塔里木河途中赫定到达了塔里木河下游最典型的地段卡拉。卡拉的临时营地来了一个闲着没事的罗布人。他的家在离卡拉几十公里远的罗布人的村落——英格可力,听说“海丁图拉”又来了,就自动赶来。一连几天他一言不发,看赫定和探险队忙碌着,既不要求什么,也不离去。晚上,就坐在篝火边,“熬更”直到天明。有活计就帮帮忙,正赶上用餐,也不用人专门邀请,主动上桌。

探险队“队长”是赫定的旧仆、俄领中亚人斯拉木巴依。一开始斯拉木巴依还有点“小人之心,度君子之腹”,担心这个不速之客是别有企图。他正为不时发生驼马草料的短缺而烦恼。但赫定倒是从不怀疑罗布人。这个看热闹的罗布人看着看着,就自然而然地加入到行列里来了,不论是钉马掌,还是捆驮架,他一瞧就会,也没有谁跟他讲过报酬问题。这样,探险队在解雇了一个驼工之后,就雇用了这个罗布人。

成为驼夫的罗布人除了极为熟悉罗布荒原,特别是喀拉库顺附近情外,他对探险呀,测量呀,考古呀……都兴致勃勃。

他,就是时年37岁的奥尔得克。奥尔得克的含义是“野鸭子”。

1997年,我见到了奥尔得克的老友尼牙孜的两个年届百岁的儿子乌斯满、亚生兄弟,探悉了奥尔得克的身世:他原是世居老阿不旦的罗布人,老阿不旦废弃后,奥尔得克家族搬到米兰西北的英格可力。在参加赫定探险队时,他还没有结婚。当赫定于1901年离开塔里木回国以后,他才娶妻生子。他只有一个儿子,叫萨迪克。他的后人目前还生活在尉犁的塔里木乡。

二 罗布荒原的主人(5)

奥尔得克出自典型的罗布人家庭,孩子生下来,母亲第一眼见到什么,就用什么命名,他是一只高飞的孤鹜(野鸭子)的投影,是春季或秋季出生的。在罗布方言之中,奥尔得克含义就是“野鸭子”。他的弟弟叫“派莱”,含义是手套,显然分娩在寒冬。而奥尔得克本人是罗布人当中十分活跃的人,生前常到米兰作客。

与奥尔得克相比,罗布猎人阿布都热依木进入罗布荒原探险史的过程,具有更大的偶然性。

1900年2月,从车尔臣(即今且末)返回英格可力是赶路为主。赫定暗自早已打定主意,回到营地的下一步,就不可避免地要以罗布泊为终极目标了。可是他心中还系着个疙瘩,还有个大难题——如何找到前往阿提米西布拉克的路径,以便做一次南北穿越——没有解决。

在路经都拉里时,赫定临时决定,避开直通要塞的大道,绕一点路在都拉里要塞北边的树林里吃中饭。

由于近邻的青海、甘肃局势动荡不安,在七八年前——1892年(清光绪十八年)——新疆巡抚不惜花费数十万两白银的帑藏,在阿拉干与铁干里克之间建造了一座坚固城堡,并命名为“蒲昌城”,由挟制罗布地区的将领扼守,还放置了一支精兵,作为机动的威慑力量。此后,又把刚刚招抚的、由青海入新的成批起事回族安顿在蒲昌城附近屯田。这样,当地人就称蒲昌城为“都拉里”(实际的读音是“图拉里克”),意思是“老爷住的地方”。此刻不论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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