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部分 (第3/4页)
人争一口气。这一巴掌更让他认识到,仇怨一定要报,但切不可胡来。报对了,出了一口恶气;报错了,又在别人的心田里种下新的仇怨。他要把这些年来千头万绪的恩怨情仇理清楚,一个一个地准确而有针对性地采取切切实实的行动。
思想理清了,迷雾消失了,他的心地也平静了。他掀开了被子,昂首走出寝室。室外阳光灿烂,鸟雀啁啾,山川多么美好!庸人自扰,真是杀绝风景啊。他洗去了脸上的污秽,吐出了口中的血污,用小圆镜照了照,觉得“江山”基本依旧,只是原来脸上的白色掌印,已经变为青紫,五个指头的印记显得特别刺目。他咬着牙齿恨恨地说,这是奇耻大辱,此仇不报非君子。要是在过去,指印不消褪,他决不会去上课,可如今,他认为这是某些人的罪恶的铁证,他不觉得羞耻,他昂首挺胸,大步走向操场,走向课堂。
现在他安稳地坐在教室里做听讲作业了。对曾经侮辱过他的人,也没有过激的言行。一切都静如止水,寂如午夜。大家都认为赖昌这一巴掌把尤瑜打好了,赖昌也自以为得计,自鸣得意。走起路来,哼着小曲,轻飘飘的,姚令闻更认为自己神机妙算,以毒攻毒,功效卓著。他向学校写了报告,介绍了教育顽劣学生、转变后进的经验。他在班会上、校会上宣读了他的杰作,得到了校长的大力表扬。可尤瑜什么也没有说,心中只是暗笑。
每天放学后,他仍然去街上溜达,他那漏斗似的嘴,时刻仍然往里面塞东西。大家都认为他这是过了六月的杉木,定了性,狗改不了吃屎的老毛病,谁也不觉得有什么反常。只是过细观察,也有蛛丝马迹的差别。以往尤瑜上街总有那么一两个同学同行,进食时也免不了有人“分羹”,虽然他要多掏钱,可是前呼后拥,热热闹闹,他高兴。与尤瑜同行的,当然是些不遵纪守规的顽劣学生。如今赖昌打了这么一巴掌,“杀”了尤瑜这只“鸡”,“儆”了所有的顽劣的“猴”,过去“分羹”不曾惠及的人,当然退避三舍,过去“分羹”曾惠及的人,更想划清界限,谁还有那个豹子胆,敢与尤瑜这个“罪囚”来往呢?因此,如今溜达的只有他一个,冷清清,孤零零。不过,谁也不知道,他天天上街,不是毫无意义的“数麻石”、饱口腹,而是有意寻人查事。一连四五天,要找的人,一个也没有找到,要查的事,一件也查不了。但是,对于“麻石”,他照样天天从头“数”。
一个星期天的黄昏,他在离学校不远也不近的一家油炸食品店前,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。那不是萧陶么?他终于出来了!原来萧陶也嘴馋,是经常“分羹”的尤瑜的铁哥们。尤瑜喜出望外,就风驰电掣地扑过去,一把拽住了他的手,十分惊喜地说:
“小淘气,好久没和你在一起吃东西了,真是想死了我。这,这油炸货,有什么好吃的?今天我请客,上宝聚园,吃饺子。”
小淘气回头一看是尤瑜,心里发慌了。糟了!撞上了阎王爷,免不了要挨揍。他后悔那天不该上赖昌的当,在班会上同他一道损尤瑜。今天他要他吃饺子,一个饺子一重拳,吃一盘饺子,他怎么受得了?他想用力挣脱手逃走,可是他的手被尤瑜的“虎头钳”死死钳住了。他只好哭丧着脸低下头,苦苦哀求道:
“尤大哥!你饶了我吧。你知道我喜欢闹事找趣儿。那天,桀犬吠尧,我任性胡来,在会上信口开河,开罪了大哥。你大人不计小人过,就饶了我吧!”他一边说,一边打躬犹如鸡啄米,还准备即刻跪下去。
“小淘气,你,你怎么啦?你怎么今天突然客气起来,不叫我游鱼子?你叫游鱼子,我才觉得亲切呢?”尤瑜一手牢牢地拽住他,一手拍着他的肩膀说:“我们好久没在一起吃过东西了。跟我走!”尤瑜十分霸道,不由分说,拉着他就如拽小鸡一般,兴致冲冲往前走。小淘气见尤瑜不像要打他,心情轻松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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