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部分 (第2/5页)

就在他们搬到柏克莱广场不久之后,邀请函如雪纷至,威廉夫人看到一些请帖,就摇头说:“潘朵娜不该认识这些人。”

她的语调还算优雅,罗德瑞爵士则当场把它们撕毁,丢到字纸篓,不理潘朵娜提议写张谢函什么的。他说:“用不着对这些人浪费笔墨。”

有些信让他发笑,他对威廉夫人说:“我从没想过会被邀到兰罗肯斯去,光是闻到他们车子下面滚动的钞票味,就够过瘾了!”

“你少刻薄,”威廉夫人说,“你明明知道侯爵的四个儿子还没结婚,而且长子会继承所有的财产和名份。”

罗德瑞爵士把请帖递给潘朵娜,吩咐她:“尽量接受它!”

威廉夫人走开后,他又加上一句:“你不必对那些被邀请的年轻人表现兴趣,只要注意主人就行了。”

潘朵娜尬尴极了。

其实她的外型年轻、害羞、天真,反而让她有一种令人无法抗拒的魅力,每位男士都萌生一股要保护她的欲望,这种吸引力实在和金钱无关。

“在某些事情上,我或许是个傻瓜。”叔叔有次对威廉夫人说,“但对女人和马,可是绝对内行的鉴赏家。我一看到潘朵娜,就知道她会大红大紫,果然没错。”

“一点也没错!”威廉夫人说,“今晚很多女人都在说她有多美,有多谦虚,更何况还拥有那么一大笔遗产。”

她笑着对潘朵娜说:“亲爱的,我可以告诉你,这有多光荣。不仅绅士夸奖你,连女上都赞不绝口呢!”

潘朵娜又想到,万一真相揭穿了,那些人一旦知道自己欺骗了他们,会有何感想?

但叔叔一点也不耽心,只有她在穷紧张。

马车驶向雷斯公园。威廉夫人问罗德瑞爵士:“威尔斯王子今晚也会来吗?”

“当然会啦!”罗德瑞爵士答,“伊蕾,你今晚在伊莉莎白夫人面前一定要装得愉快点才好。我知道你们不欣赏她,但她也是个好女人呀!”

“好多人却为了她和威尔斯王子的事情深痛恶绝!”

威廉夫人板板的说。

“哦!我可不以为然,希望你也别这样才好。”

他回答。潘朵娜知道,再也没有比这更好的时机,来欣赏伦敦社交季的奢华生活。

经过九年战争后,英法签署了亚蒙条约,奠定两国间的友好关系,不仅是贵族,连广大的民众也为了和平景象欢欣鼓舞。

以前为了男主人或儿子留守军中而关闭的房子,现在又重新开放了。威尔斯王子为奢侈浮华的风气开了先河,追求时髦的人士都纷纷效尤。

大宅外一片金碧辉煌,一长列马车排在门口,马匹都装上银鞍,仆役的制服闪亮耀人。

大厅入口铺着红色地毯,一位戴假发的仆人持着火把,站在那儿。

每位宾客都雍容华贵,艳丽非凡,远超过潘朵娜以前看过的衣着。

挂在天花板的吊灯插满千只蜡烛,灯火辉煌。

一簇簇花朵散发出的香味,混合着巴黎香水的味道,几乎令人窒息。

低低的交谈声、发亮的徽章、闪亮的纱巾混杂在一起,仿佛每个宾客头上都戴了一顶皇冠。

这对潘朵娜来说不啻奇观,但对罗德瑞爵士来说只是一场老朋友的聚会,因为他几乎认识每一个人。

潘朵娜知道,这批客人都很有来头。

墙上挂着名画。她刚进入客厅,就发现一些考究家具颇堪玩味。她正想仔细欣赏时,宴会司仪开始通报:“罗佛敦子爵、子爵夫人!俄罗斯大使!里温公爵夫人!柏克莱伯爵、伯爵夫人!……”

终于轮到他们出场。

“威廉夫人、潘克登·潘朵娜小姐、罗德瑞男爵。”

他们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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